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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学课堂】有特色的通识教育——我的“地震概论”课
日期: 2013-02-07  信息来源: 新闻网记者 陈嵩焘

【编者按】课堂是大学教学活动的重要场所,无论是严谨求实不断创新的教学方法,还是教学相长充满活力的课堂氛围,都有利于激发学生的创新思维能力。本网开辟的【我的大学课堂】专题,由北大学生介绍自己亲历的大学课堂,通过他们的视角,来展现北大多元、开放、丰富多彩的课堂文化及能给学生带来思考和创新启迪的任课教师的风采。

赵克常老师在地震概论课堂上聘请交谊舞教练的帖子在网上受到许多人的关注。学长许知远说过,校园传奇的流行证明了校园学术气氛的自由与师生发达的想象力。在日益拥挤喧闹的北大园子里,偶尔有几波“吹皱一池死水”的微风袭来,里边儿多半能寻觅出赵老师的影子。对“交谊舞事件”,赵老师有充分的理由和自信,“这是通识教育的一部分”。

地震概论是全校选课及上课人数最多的通选课之一。地震概论是全校第一大课,这不仅是赵老师的口头禅,也是燕园里同学们的共识。很多的人更叫它“全校第一大水课”,但赵老师却半带调侃地论述道,“北大的课堂里从来就不存在水课,课水不水,完全取决你个人的态度,你要抱着混的态度去上课,所有的课都是水课。”地震概论每个学期一般会设置两个班,每个班会有五百名左右的同学听课,这就意味着每个学期,赵老师都会拥有一千多名来自各个院系的弟子,第一大课的名号当之无愧。

每当我思考自己的大学生活,也许不过是满满150个学分、被臀部磨得发亮的板凳加上一个正好能够去美国的托福分数和一张能够向家乡人炫耀的北大毕业证的时候,我便开始回忆起刚刚进入燕园时的地震概论课堂——我心中最符合大学课堂标准的一门A类通选课。

那个秋天不如现在这么冷,零零碎碎的树叶还没有展现出要铺满大地的架势,我带着懵懂和高考残留下来的奋斗气息走进了地震概论的课堂。大教室里挤满了各专业的学生,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找到一个落座的位置。屁股舒服了眼睛才有空去寻找这堂课的老师。在白色的投影幕布前面站着一个个头不高,穿着有点发旧的黄色外套的中年人,他没有鲜明的面部特征,普通的长相无法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我只是通过年龄判断他是我们的老师。后来我时常想,在茫茫人海之中,我也许会完全忽略这位教过我的老师。正如他自己说的,“其实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教员,但是我很努力。”

然而,他极具特色的嗓音和极具魅力的语言艺术及行为艺术却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我们这堂课的特色就是不点名,不点名就是没有考勤,没有请假。”赵老师音调很高略微尖利的声音是地震概论的另一大特色。根据赵老师的理解,一堂好课就是不点名也会有很多学生来听,一堂苍白干涩的课就算严格考勤也是不得人心的。我进入北大第一次感觉到大学生这个身份的分量,它意味着我们有能力也有责任进行自主的选择和批判。地震概论还有一个人性化的特色——免费分发作业本(再往前几年,教材也是免费分发的)。“高年级的拿三本,低年级的拿五本,发完为止。”赵老师用课堂经费为大家提供免费的作业本,为了保证五百多人有序领取作业本,还专门设计了领取路线和流程,使大家用最快的速度和最整齐的排列完成了作业本的领取。在课堂上,他曾经给同学们许下诺言,保证两分钟一个笑点,虽然带着夸张的口吻,我们还是在那个极具特色的嗓音编织的故事里开心地笑着。

关于赵老师的传奇事迹是说也说不完的。暑期课程请过全班同学吃西瓜、举行过电影欣赏茶话会、给正确而个性地回答出问题的同学以物质鼓励、对主动擦黑板等服务老师的行为给予奖励……这些事迹在一届届的北大学子中间流传。面对很多人对交谊舞事件的不解甚至抨击,赵老师依然保持着幽默和自信:“有人骂我是傻瓜,说我课上讲什么乱七八糟的交谊舞,但是我会坚持下去,因为这是我通识教育的理念。”交谊舞事件之前,他还曾在课堂上与同学们交流下围棋的艺术和技巧,还打趣地介绍学习棋艺的好处——“我交你围棋不是让你跟我下的,我让你16个子你都赢不了。我教你是因为我觉得这是通识教育的一部分,等到时候你百无聊赖,于是你还能有点事情干,修身养性。”通识教育,是赵老师挂在嘴边并且身体力行的目标。他顶住压力、自掏腰包教授围棋、交谊舞,他在地震概论课堂上同大家讨论时事政治、音乐文学、数学物理甚至是外语和网络。提倡通识教育的芝加哥大学教授艾伦•布鲁斯曾经说:“在短短的四年中,学生必须了解,在以往他所知晓的那个小小的世界之外还存在着更为广阔的天地,亲自领略它的乐趣,充分汲取知识的营养,以支撑自己去征服那片注定要穿越的知识荒漠。”我很庆幸老师良苦用心没有白费,让我们在小小的地震概论课堂上有机会尝试探索那片“更为广阔的天地”。

英国思想家怀特海认为大学教育的最大作用是“富有想象力地传授知识”。地震概论的课堂上从来不缺具有想象力的传授方式。暑期课堂上,赵老师不仅请全体学生吃西瓜解渴降暑,还专门请来瓜农给大家传授“拍瓜听音挑好坏”的秘技,并拿西瓜和地球类比说明拍瓜和地震之间的联系。有一次讲到熔融状态,很多同学还并不十分明白,赵老师再次发挥了他惊人的想象力,“G这个东西小,说明介质软。软到一定程度就变成熔融状态了。什么是熔融状态,你脸上有个粉刺你一挤出来那东西就是熔融的。恶心吧。”当大家笑得前仰后合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明白了熔融的真实状态。怀特海追求的“老年人带着青年人进行富有想象力的研究,并且富有想象力地传授知识”的大学图景,竟然会在地震概论的课堂上得到微妙地实现。

威廉•詹姆斯在《真实的哈佛》中写到:“(我们来到哈佛)是因为她的课程丰富多彩、不拘一格;是因为她哺育了如此丰富多彩生命力的理想,并给这些理想的价值实现开辟了广阔的天地。”我们来到北大也同样如此吧。看着周围忙忙碌碌生怕迟到错过点名的人群,回顾着马寅初校长和学生们称兄道弟的年代,审视着这个经常翘课看闲书的迷茫的自己,我开始怀念地震概论和那个音调很高的独特嗓音,怀念它不点名的自由和以两分钟频率出现的笑点,怀念那个通识教育的五百人课堂,怀念那个普普通通衣裳发旧的赵老师。

编辑:拉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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